香港作為自由貿易港,是亞洲最大免稅港口,配合法制、人材及運輸網絡等優良配套設施,一直穩守亞太區物流樞紐的地位,也是世界最大的電子元器件集散中心。然而最近幾年,電子行業卻掀起瞭一波“撤港潮”:很多元器件分銷商,開始轉換運營策略,裁撤香港倉規模,將重心轉向瞭國內的保稅倉。


  造成這狀況的原因,深圳知名元器件供應鏈服務平臺——路迪斯達供應鏈的負責人認為,這是分銷商從營運利潤角度考慮,為瞭節省香港高昂的人工和倉儲成本,才不得不逐漸裁撤香港倉。

  筆者認為,節省成本固然是“撤港潮”的重要推力之一,但很可能不是唯一的原因。要瞭解這背後的深層因素,我們必須回答一個問題——香港是怎麼瞭?

  改開40年,深圳GDP超過香港

  作為中國企業上市的國際金融中心,香港仍具有很強的存在感,不過,香港的產業結構偏重於金融和房地產,在初創企業培育方面落後於深圳。在GDP方面,1997年,香港的GDP曾占中國整體的18%,但2009、2011年先後被上海和北京超越,2017年更是被深圳超越。當然,絕對不能說香港經濟現狀很糟糕,2017年3.8%的GDP增速,比多數發達國傢都要強很多,隻是跟鄰居——深圳相比,在經濟增速、產業結構和發展士氣上,就顯得不太搶眼瞭,考慮到深圳GDP增速是香港的兩倍多,雙方的差距未來也許會越來越大,這是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的結果。


  2018年2月28日,香港政府發佈的統計數據顯示

  產業空心化,苦果難消化

  從上個世紀60~70年代開始,香港快速進入工業化社會,興起瞭電子產品、手表、玩具和服裝的輕工業。到瞭70年代後期和80年代初,香港基本形成以出口加工為主的經濟體系。

  1980年,香港制造業到達巔峰時刻,公開數據顯示,就業人口占總就業人口的比值比值約42%。但就在這時,香港開始放棄制造業,這其中的原因,既有受重貿易輕工業的英美傳統的影響,也反應瞭香港社會底層勤奮務實的廣府文化開始衰退的跡象。在內地改革開放的浪潮推動下,香港的企業傢開始逐步將工廠內遷到內地(主要是語言文化比較接近的珠三角),通過內地的三來一補政策,極大縮減瞭生產成本,而工廠生產的成品,再通過陸路運返香港,最後通過維多利亞港分撥至全球各地。到瞭1985年,香港的轉口貿易已經超過本土的出口,香港經濟開始逐漸轉入空心化。轉口貿易模式讓香港的流通業攀上瞭一個個新的高峰,但制造業的時代卻一去不返瞭,這點從香港制造業就業人口的變化可以看得到。


  香港制造業就業人口從1980年約100萬到2010年僅10萬,讓香港幾乎成瞭一個沒有制造業的獨立經濟體。1980年代吞下瞭這枚產業空心化的苦果,讓香港在21世紀付出瞭增長乏力的代價,這個代價,讓香港人始料未及,又無可奈何。也許,香港的未來,就在於他們將如何消化這枚苦果瞭。但至少目前看來,香港還沒有找到治病良方。

  如果說寸土寸金的香港高昂的倉租、人力、物力成本是掀起“撤港潮”的導火線,那麼產業空心化,以及由此帶來的貧富差距,就業困難等社會問題,也許才是電子行業這波“撤港潮”背後的火源!